斗門人叫吝嗇鬼做“孤寒種”。有個吝嗇鬼名字叫“鐸”,個個便叫他做“孤寒鐸”。這孤寒鐸養(yǎng)的十只磊肥鴨要上市了,他用四斤沙土拌著豬糠、番薯,全把鴨的肚子塞得滿滿的,才挑去圩場賣。賣掉鴨子后,他喜滋滋地想:“今天我白賺了四斤鴨肉,該買斤燒鴨開開葷啦!”賣燒鴨的切了斤燒鴨用干荷葉包給他,他見荷葉不計錢,便多拿人家?guī)讐K墊在鴨籠底,然后放上那包燒鴨,哼著小調(diào)回家。
半路上,孤寒鐸突然屎急,他想在路邊屙掉,讓人拾去肥田太可惜,跑回家去屙吧,路又太遠。只得把墊鴨籠的荷葉抽出來鋪開,蹲在上面大解。輕松之后,他把屎包好,小心翼翼地放進鴨籠里。一路上他不住口地喃著:“前籠燒鴨后籠屎,前籠燒鴨后籠屎……”
到家了,他把背后籠子的荷葉拿出來,丟到自家糞坑里,然后將前面籠子里的荷葉包放在飯桌上。飯煮好了,也正想拿燒鴨下酒,誰知荷葉包一打開,一股奇臭撲鼻而來,一看原來是那包“自家產(chǎn)品”。這里他才知道自己只顧念“前籠燒鴨后籠屎”,忘記換了肩,把燒鴨和屎調(diào)轉(zhuǎn)了。他心痛那包燒鴨,一連掌了自己幾個嘴巴,邊打邊罵:“孤寒鐸,你吃屎吧,吃屎吧!”
(黃買娥口述、鄺金鼻記錄整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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